傍晚5:55,起风。我在出租车后座把手揣进口袋了一下,手里是微微发烫的手机,脑子里却卡在看见一条旧消息上。那一秒我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在回避什么,只是没承认。
我一直告诉自己别想太多,但心里其实清楚得很。我越是躲,它们越是换个方式等我。可我知道,那些问题一直都在,只是换了个角度盯着我。
可事情不会因为我加速就过去。我还是会在出租车后座想起那句没说完的话,也会在起风的时候,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。我讨厌这种空,也讨厌自己习惯性地掩饰它。
我把那封信丢进【时光慢递邮件局】,只想给自己一个缓冲的出口。
我试着把它写下来,写得很慢,像是在跟自己争取一点解释的时间。我不确定它能不能解决什么,但至少让我知道我还在认真生活。我没敢写太重的句子,但我知道我写的都是真的。
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一次争执,我们都说了不该说的话。那时候我以为睡一觉就会忘,结果那些话一直在。它们不会跳出来伤人,只是偶尔让我知道,我也有软弱的时候。
我走到楼下的时候,外卖小哥正在收车。我突然意识到,别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一天收尾。
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,后来发现只是太习惯一个人处理。这习惯让我省事,却也让我越来越难开口。有些话一拖再拖,最后就只剩一口气。
我没有想把今天写成鸡汤,也不想美化谁。我只是想给这个普通的晚上留个位置。如果以后翻到,也许会知道那天我到底在怕什么。
我把手机放到桌上,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像很多关系一样,轻轻碰一下就收回去了。那种收回去的动作,有点像认输,但也像松一口气。
我不是想把自己写得很可怜,只是那种被时间推着走的感觉,在那天突然被我看清了。它没有消失,但至少让我看见它。
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夜里想起这件事,但事实就是,它一直在那儿,等我认真看它。有些事不是忘了,只是被暂时放在抽屉里。
那天我回到家,杯子里还有一点温度。我突然觉得这点温度也值得记下来,因为它让我知道我没那么冷。
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没有立刻开灯。屋里安静得像一口深井,我甚至听见自己叹了口气。
我把那张便签放进抽屉,又拿出来看了一眼。那几行字很短,却比我说出口的还要诚实。
我坐在床边,鞋没脱就发了会儿呆。那种呆不是空,是一种把自己放慢的方式。
我不想把这件事说得很大,但它确实让我慢下来。
